第2038章 生死帖（九）

　　此時正值夕陽，金紅色的光輝投射在山間，給這仙氣瀰漫的地方添上了層淡淡的金色。

　　「這裡的晚霞真美。
」瑤光端著酒杯，看得有些出神。

　　墨鱗飲了一口酒，「冷姑娘曾說過，我很像你的一個故人。
」

　　瑤光下意識撫摸著腰間的玉珮，半晌才點頭，「不是像，而是一模一樣。
」

　　墨鱗眸光微動，「果真嗎？
」

　　「我一開始也很好奇，你為什麼會和他長得那麼像。
」瑤光品了一口花釀，又放下酒杯，「不過說不定這天下就有人長得一模一樣。
」

　　墨鱗卻是一笑，摘下了臉上的面具，「這張面孔，是我借來的。
」

　　「借來的？
」

　　「我也記不得是多久以前了，看到了這張臉，就借用了這張臉，」墨鱗道：「不過那人已經離開仙界很久了，他從九霄仙陸離開，因此我便在這裡等他回來。
」

　　瑤光愣了愣，卻沒想到是這個原因，難道他當年看到的人，其實就是玉邪？

　　「你和那人之間，有什麼淵源嗎？
」

　　墨鱗看了她一眼，「這個，請恕我無可奉告。
」

　　瑤光抿了抿唇，「那你為什麼要跟我提起這個人。
」

　　「因為我覺得，或許你認識這個人。
」墨鱗問道：「是從哪個大陸來的？
」

　　瑤光垂眸，看著就酒杯中晃動的酒液，道：「我隻能告訴你，他已經不在那個大陸了，至於去了哪兒，我也不知道。
」

　　「原來如此。
」墨鱗說不上失望，反而覺得這在情理之中。

　　「難道你一直在等那個人嗎？
」瑤光問道。

　　墨鱗笑笑，「也不全是，隻是我欠他一個恩情，想還給他，隻是他不需要罷了。
」

　　他眉宇間全是落寞，仰頭將杯中的酒喝盡，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「你的那位故人，從前過的如何？
」

　　瑤光沒有回答，但墨鱗似乎也不要她回答，而是自言自語道：「他不願意我追隨他而去，而是孤身一人帶傷離開了仙陸，從此杳無音訊，我也不知他是生是死，但人界大陸千千萬萬，根本無從找起。
」

　　「他還活著？
」

　　瑤光點頭，「還活著。
」

　　「若是你的故人，和我那位故人是同一人，就好了。
」墨鱗其實也不抱太大的希望，畢竟當初他離開仙陸時已經快油盡燈枯了，那樣驚才絕豔的一個人，竟然要作為人族默默無聞地死去，他於心不忍。

　　瑤光打量著他，看他神情不像是作假，何況實力這樣高強的修仙者，也不必對她說謊。

　　因為欠了別人人情，所以有了心結，即使修為再高，他也無法釋懷，所以才一直留在這裡吧。

　　此後便再無話語，墨鱗自飲自酌，瑤光喝了兩杯便告辭離去。

　　回到觀星台的石洞之後，瑤光才取下玉珮，問道：「玉邪，你真的不認識那個人嗎？
」

　　玉邪飛身而現，卻是搖頭，「他以我的容貌出現，我怎可能還記得他是誰。
」

　　瑤光點點頭，玉邪從前的歲月那麼長，總會隨手施恩一兩人，就算看到墨鱗的真容，也未必能記得起來了。